全军十九个兵团，翻遍军史，你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。 一个兵团，前后四任军事主官。四个人的名单摊开，三个后来授了元帅，一个授了上将。徐向前，彭德怀，贺龙，周士第。三帅一将。 更邪门的不在名单上。邪门的是这支部队一开始压根没人拿它当盘菜。它不是什么主力王牌，不是从井冈山一路打出来的老底子，就是晋冀鲁豫军区留守的一个前方指挥所，兵力拢共不到五万，枪不够，炮没有，重武器更是想都别想。说它是“偏师”，不算贬低，是实话。 可偏偏就是这支部队，从山西一路打到西北，又从西北杀进四川，转战华北、西北、西南三大战略区，累计歼敌四十五万。四任主官，凑出了全军独一份的“三帅一将”。 这事儿你往深里想，会冒出一个很别扭的问题： 到底是这支部队命好，碰上了厉害人；还是这些厉害人，是被这支部队一步步 “ 逼 ” 出来的？ 咱们从头捋。捋完你再看，这“三帅一将”的阵容，没有一个是提前摆好的棋。 一、 1947 年，一盘没人愿意接的残棋 先得知道这支部队是怎么来的。 1947年，刘伯承和邓小平带着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南渡黄河，一头扎进了大别山。这一走，把晋冀鲁豫这块根据地抽空了一大半。留下来的兵，归谁管？ 毛泽东点了徐向前的名。 徐向前当时是晋冀鲁豫军区第一副司令员，身体一直不太好。可他接手的摊子，比他的身体麻烦得多。晋南、晋中、太原，全在阎锡山手里。阎锡山在山西经营了几十年，兵多枪多碉堡多，太原城修得跟铁桶似的。而徐向前手头那不到五万人，相当一部分是地方武装，没打过大仗，没啃过硬骨头，攻坚经验约等于零。 按常人的算盘，这仗没法打。 徐向前没按常人的算盘打。 1948年初，这支部队正式搭起架子，叫华北军区第一兵团。徐向前兼司令员和政委，周士第当副司令员兼副政委，胡耀邦当政治部主任。满打满算，八万多人。这就是第18兵团的前身。 架子刚搭起来，第一块硬骨头就送到了嘴边：临汾。 二、临汾城下，他换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打法 临汾这地方，阎锡山经营了多年，城墙厚，外围工事一层叠一层，他自己吹是“铜墙铁壁”。正面往上冲，那就是拿人命往城墙上填。 徐向前没填。他换了个路子： 挖 。 从地面往城墙底下挖坑道，挖到墙根，塞炸药，把城墙掀开。说起来一句话，干起来是拿命赌。挖浅了，塌方；挖偏了，白费；被敌人发现了，前功尽弃。8纵23旅的战士硬是在城墙底下掏出了两条坑道，一条一百一十米长。 1948年5月17日，两条坑道同时引爆。城墙被炸开两个五十多米宽的口子，部队踩着碎石冲了进去。苦战七十二天，临汾拿下来了。 这一仗打出了一个东西，你翻遍全军也找不出第二个：徐向前亲手把一面绣着“光荣的临汾旅”的锦旗交到23旅手里。 以城市命名的旅级荣誉单位，全军只此一面 。 但这仗真正要命的地方不在锦旗上。它要命的地方在于：这支部队开始信自己了。一帮没打过攻坚的地方武装，用最笨也最险的办法，把“铜墙铁壁”给掀了。人的那口气一旦提上来，后面的事就拦不住了。